Category: 那时候的歌。


常常我们觉得,在短时间里不断重复听着一首歌,总是会听厌掉。除非把它变成条件反射,装置在脑中的神经上,成为操控行为的感官。而那时候,我们已分辨不出歌好不好听,只听得懂啊它在唱着,啊它又停了。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已经听了一百遍,怎么听都不会倦,从白天唱到黑夜,你一直在身边。

从早到晚,这首歌唱一百遍,但其实常常听不完歌词,就已经酝酿出生气或者高兴或者着急或者冷静或者放心的表情,我们的心都会跟着律动,气氛被情绪划过留下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那段前奏随时会想起的日子,一开始心慌慌神经紧绷。现在想起最开始的那一段,觉得感觉差的太多。nancy问我,你好像有点怕他哦,我说还好吧,但否认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王力宏的<我们的歌>,一响起就让我进入警备状态。

而那些伴随着大堂音乐,重复广告和爆米花香的日子,在这首歌再也不响起的同时,匆匆结束。陪到最后的是一瓶酒一堆食物一个续摊一圈沙发,我被同性亲得很不习惯,然后大家打车回家。当时得故事,没有什么留到现在,该在一起的没在一起,当时分开的后来又在一起然后又分开,小的长大,大的变老,不在上海的人只有新增我一个。令我安心的是一年后我们有相聚,那种感觉让我相信大家都记得当时的感动。啊,这一切,其实都与正经事没有关系。不对,这应该才是能够延续下来的正经事吧。

有没有人觉得很辛苦,但是比任何别的事情都珍贵。有没有人嚷嚷着来这里其实很无奈,但是最后却舍不得走。

原来条件反射的歌也一样有感情。又到一年春夏时。今年你给手机用了什么歌,接了多少让你吐血的电话。

我想,有些人的嗓音,天生就是悲伤的。我想,当时你大概也是仅仅听到了他的声音,就问我怎么这样悲伤。

一直到现在,随机播放到这首歌时,我都停下手头的事安静的听一会儿,问问自己这首歌到底有多悲伤。其实唱的还算是一个动人的故事。只有在最后两句唱出了一点凄凉的感觉。大概真的只怪Lacrimosa主唱的声音天生悲伤,才能在一开口,就让人有以泪洗面的灵魂冲动。

而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悲伤歌曲,却在最后一刻,制造了一个关于快乐不快乐的故事。我听着这首歌,问自己它悲伤么,然后又对自己说,反正最后的结局是好的,那就无所谓答案。

在那个两个人都很需要快乐的时候,我们自娱自乐的帮忙回收阻挡快乐的不快乐。好像从来没有人来和我制造出一个主题,然后好好维系它的存在,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看到快乐的对方,让对方看到快乐的自己。大概我们都很需要鼓励,在寂寞等待的时候。陪伴对我来说总是很强大的力量,而陪伴当中又存在着默契,对我来说确实是福气。

我希望那时候我的存在有让你变好一些。没药救的救世主心态,以前听心理学者说,那是最要不得的。可我依然希望那时候我的存在有让你变好一些。

而我现在,躺在英国寝室的的床上,看看一年前,好像什么都已经非常遥远。变化像是漫天飞雪,一大片的落下,覆盖了绿色的草坪和发光的车子,让一切都变成不认识的样子。此事已故,留下的是那时候的歌。

你问我怎么在space上放这么悲伤的歌。那是Lacrimosa的<The Party Is Over>。最后两句是,I close the door. The party is over。

我说那我换一首吧。

于是才有后面的故事。

 

五月份的香港和别的时候给我感觉都一样,香港总给我很熟悉很相似的感觉,好像任何时候都一样。人都一样多,楼都一样高,路都一样窄,出租车一样都是红色,广告牌一样都是五颜六色。

香港在我心里大概永远都有一种羁绊的感觉了。这种感觉,我隐约觉得不会再消失。只要我不在香港认真住下来生活,我就一直会心存这样的感觉,这已经不是抱憾或是什么,尽管说都说那是一种不甘的情绪,但其实以前的种种负面的感情在时光荏苒的同时演变秤一种潜意识的习惯。在很早之前养成,戒也戒不掉。

那次回来以后我就没有再去过香港,四年以来香港给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那四天。很早以前我以为,以后在香港相遇将会是时时的事情,可是这毕竟是想得很美好的未来计划,而计划从来就赶不上变化。所以这些年里面,我们只在香港相遇过一次,就是那一年那一次。之前在香港停留的时候,在去上环的有轨电车上看到过一个人差点以为是你,后来在某一个饭店里也看到过一个人很像你,结果全都不是你。次次迂回次次不中,最后我们还是说好了几点哪里,才算是在香港相遇到。

现在对我来说,那次相遇留给我的只有你教我怎么让哭过的眼睛消肿的方法,我在圣诞节那天晚上试过了很有用。其他的感觉好像全都没有。就算是听到了孙燕姿的<我不难过>,心里还会想起啊那时候的事,问一问自己那时候到底为什么我会那样,也只是仅仅这样而已。

可是对当时的我来说,相遇却是残忍的事。因此从来没有唱哭过什么歌的我竟然在唱着唱着以后眼泪汨汨的流。

别再看着我说着你爱过

这根本就不是曾经属于我们的什么歌,可是在香港相遇后的一百种心情在这首歌里全部都中。过了以后,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我常常在时隔几年以后再偶尔听到那时候的歌,想起那时候的人和事。转眼之间,也许物是人非,也许再也不见,也许你还在我身边,却变了关系。那时候我们唱唱一起唱起的那首歌,或者那时候天天走在去见你的路上我耳机里播放的歌,成为了现在回忆过去的钥匙。

 

那时候有人形容它说,这是即使欠了钱都可以不但心还不还的一群人。现在想来,觉得这样的形容十分幼稚,不过看得出当时它在我们眼里的位置。小孩子么,把零花钱看作重要的身上之物,却为了这样一群人,愿意拱手让出钱的地位。

席校长在我们毕业的时候说,以后大概不太会再有像五班这样的班级了。似乎这句话后来每年都得到一次验证。所以我们每次回去的时候,席校长都忍不住抱我们一把。而现在的席校长啊,苍老得我都不忍心多看,搬到新校址的庆贺仪式上,我第一次听到几个老师们会称他老爸,我看到他很激动,世外的校区换了又换,一届届学生来了又走,席校长退休,我们五班的人集体长大。这个故事听上去细水长流很漫长,其实只是一眼瞬间。

他们说当年校长给我们分班的时候,只是随机发牌,却把我们这样一群人分到了一起。相信命运的人会说,那就是命运,相信缘分的人会说,那正是缘分。高中过后,我唱着梁静茹的<最快乐那一年>纪念最快乐的高三,大学过后,我又唱了一遍纪念最快乐的大四。而回过来想一想,却不知道要去歌颂初中的哪一年。因为四年都是一样快乐。毕业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以后都不会遇到和他们一样好的集体或者团队。而到了现在,过去快要八年,果然真的没有再遇到过。

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大概可以形容成团结和大气。我们的团结很出名,一个个都团结得不怕死。反正我们也不担心什么功课成绩有的没的,于是总是一心想着要怎么玩,怎么让自己舒心,怎么对付不该成立的规定。初三的时候反而更加欢乐,反正搬到西部以后天高皇帝远,我们在题库里沉浸一上午,在车棚里继续沉浸。

初三啊,浪漫又现实。每天做很多卷子,对很多答案,有时候也会抄很多作业。到后来我发现一件很困扰的事情,就是在安静做题目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有首歌挥之不去烦的要死。就因为有个人天天在教室里唱,而且还有人附和他弄得他更加起劲。于是铃声一响卷子一发,周围霎时安静的时候,我的脑子适应的太慢,只能让歌声继续回荡,无法思考。我还为此挂掉过一张数学卷子。就因为脑子里一直在唱这首水木年华的<在他乡>,意气分发得和我们那时候一样。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而过了几年我把这首歌放在播放器里,几千首歌随机播放的时候,很偶然会播到它,我也会跟着唱,也会想起几年前的那四年。现在你们都怎么样呢。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在国外,有些人也决定以后都留在外面。好像感觉再也不可能全部聚起来了呢。那时候重聚桃源下我们一起吃饭,有人说,今天我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看现在大家怎么样,而是为了看一看当年的自己。

什么时候能再看一看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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